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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涯部落—發現】短篇小說《節外生枝》

樓主:彭乾堯 時間:2018-01-02 18:10:17 點擊:38 回復: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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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外生枝


  

作者:彭乾堯 
  


  
  曾經的中國農民談戀愛,只能說是耍朋友,耍朋友得有媒人介紹。眼鏡沒有媒人,突然就來了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,眼鏡的母親,自然笑逐顏開。
  眼鏡的母親患有精神病,沒有發病的時候,與正常的人沒有什么不同,只精神病發作了,才有可能做出常人難以理喻的事情來。
  眼鏡的家境并不好,幾間破敗的瓦房,家里也沒有像樣的家具,幾乎家徒四壁。眼鏡家的人口多,兩個弟弟兩個妹妹,一個弟弟比眼鏡稍小一點,一個弟弟還只丁丁小點。兩個妹妹也只有六七歲,眼鏡家的日子還是過得艱澀……
  楊光美并不在乎這些,“結了婚分家另過,自己去創建自己的生活?!痹浀闹袊?,幾乎都如此。
  “嫁進門就有光鮮的日子過,幾乎是不可能的?!睏罟饷烂靼走@個道理。應該說他看上的還是眼鏡。
  眼鏡的母親好客,楊光美來了總要想方設法的挵點好吃的出來,那時候好吃的東西不多,除了豬肉也就是雞蛋掛面而已。楊光美聽說過一個笑話,那個笑話說的不是別人,還是想和她耍朋友的大莽。
  有人給大莽介紹了一個女朋友,大莽上門去相親,中午的時候那家人煮了一碗雞蛋掛面端上桌子來,大莽上前去端起那碗掛面說:“這一碗就夠我吃了!”邊說邊就把那一碗雞蛋掛面西里呼嚕的刨來吃了。結果那家的女孩子就不干了,那家人家原本是把這一碗掛面拿來當菜下飯的,大莽問三不問四的就扒來吃了,那家人就估摸這大莽的腦殼也許有點問題……
  楊光美上門來了,眼鏡的母親也煮來一碗雞蛋掛面,楊光美也以為眼鏡的母親是用雞蛋掛面來當菜的,哪里想到眼鏡的母親是專為楊光美煮的,還非要楊光美把這一碗雞蛋掛面吃下肚子去,而且雞蛋掛面里還埋的有兩個荷包蛋……
  那個年月,農民是不準多養雞的,一家只準養一只,雞蛋也才更顯得精貴……楊光美感覺得出來,眼鏡的母親是把她當貴客了。
  楊光美感覺的出來,眼鏡的母親很喜歡她。楊光美與眼鏡交往,前前后后也就一年的時間。只要有好吃的,眼鏡的母親絕對會留著,只等楊光美上門來,眼鏡的母親才會煮來吃。
  生產隊送去了食品公司的生豬,每個人分得一斤肉票,只有楊光美上門來了,眼鏡的母親才會把肉票拿出來。
  生產隊按人頭分來半斤白鰱魚,眼鏡的母親更是要等楊光美上門來了才準許煮,眼鏡的三爸還邊煮還邊對楊光美說:“攏共一個人才分半斤,非要留起等你來,如果你再隔幾天才來舍,這魚恐怕就吃不得了……”
  眼鏡說:“媽媽把魚拿鹽漤起的,專門等你來呢……”
  豬場死了一頭大肥豬,生產隊打整出來分肉,眼鏡的母親什么都沒有要,專門去把豬心子拿回家來漤起,漤起以后對家里人說:“這個豬心子是給美美準備的,過年的時候煮來給她吃,如果美美沒有來,你們誰也不許煮來吃哈!……”
  眼鏡的二弟比眼鏡只小兩歲,聞聽這話二弟說:“這是下酒菜呢,她一個女娃兒又不喝酒,你還留起專門煮給她吃?……”
  眼鏡的母親說:“要喝酒!要喝酒!讓眼鏡去喊她來我家過春節,過春節要喝點酒,喝點酒才長長久久……”
  眼鏡要楊光美去家里過春節,眼鏡告訴楊光美母親給她專門留的有豬心子,也給她說了母親要請她喝酒的話,還說母親說的喝點酒才長長久久,楊光美去了,眼鏡的母親還真拿出了酒來。
  眼鏡的母親讓楊光美喝,無論如何都要楊光美喝一點,也讓眼鏡喝一點……楊光美說不會喝,眼鏡的母親非要她喝一點……那一盤豬心子,眼鏡的母親非要楊光美吃,也非要眼鏡吃,直到眼鏡和楊光美把那一盤豬心子吃完了,眼鏡的母親長舒了一口氣,說:“這一下好了,這一下你們的心連在一起了,這個婚結的成了……”
  直到這時候,楊光美才恍然明白眼鏡母親的良苦用心,眼鏡的母親巴望自己的兒子早日成婚,眼鏡的母親巴望自己的兒子和媳婦心連心,眼鏡的母親擔心這個兒媳婦不會成為真的兒媳婦,因為城郊的女孩,沒有幾個愿意嫁給城郊的農民……楊光美感覺的出來,眼鏡的母親是真心喜歡她這個兒媳婦的……
  男孩女孩耍朋友,只要男孩女孩本人沒有意見,只要男孩女孩的父母沒有意見,結婚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。
  也就在眼鏡和楊光美商量那一天去辦理結婚登記時,突然的一天眼鏡的母親說:“你不準去跟楊光美兩個耍朋友了哈!”眼鏡說:“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?”眼鏡的母親說:“以前我是很喜歡她,現在我不喜歡她了,所有不準許你去跟她兩個耍朋友了!”眼鏡問:“為啥子呢?”眼鏡的母親說:“不為啥子,反正不準許你再去跟她兩個耍朋友了!”
  眼鏡很是納悶,母親這是怎么啦?眼鏡在母親嘴里問不出為什么來,眼鏡又不敢違拗母親的話,母親有神經病,如果著急生氣那神經病就有可能復發,母親的神經病復發了那可不得了!
  正當眼鏡納悶時,二弟回來說:“哥,你還不曉得,一個生產隊的人都嚷遍了,跟你耍朋友的女孩楊光美,是一個王大姐,還被他們生產隊的一個叫小毛的人搞過了的,聽說小毛還給她做起了娃兒的,聽說那個小毛已經被判了徒刑了……”
  眼鏡不相信,這怎么可能呢?他們生產隊的那個叫大莽的還在追求她呢,如果楊光美是被別的男人搞過了的女人,那個大莽還會去追求她嗎?眼鏡不相信這話是真的。
  眼鏡去過楊光美的家,眼鏡知道楊光美是哪一個生產隊的人,眼鏡就到那個生產隊去找人打聽。
  眼鏡遇見一個上了點年紀的男人,眼鏡問:“小毛在哪里住哦?”上了點年紀的男人說:“你找小毛呀,你是他哪一個哦?”眼鏡說:“我是他的朋友?!鄙狭它c年紀的男人說:“他遭關起來了你不曉得呀,他強奸女人被判了七年徒刑,你還來找他?你是他啥子人咯?……”
  眼鏡又問一個年輕人:“小毛強奸的是哪一個女人哦?那一個女人叫什么名字呀?”
  年輕人說:“強奸哪一個女人?你這個人才怪遭遭的呢,人家判都判了刑了?你還來打聽這些做啥子呢?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曬!”
  眼鏡估計是這里的人顧惜楊光美的名聲,眼鏡估計這里的人不可能把真實情況告訴他。
  眼鏡很沮喪,遭搞過了的女人,眼鏡自然不會再和她兩個往來了。
  那曉得眼鏡還沒有做出決定來,楊光美卻托人把眼鏡給她買的迪卡布料和的確良布料退了回來……
  眼鏡沒有難過,眼鏡也沒有悲傷,這只是一段記憶,在眼鏡的人生道路上涂抹了一筆,沒有花前月下,沒有卿卿我我,那個年代的農村人耍朋友,不愿意的多了去了,眼鏡還是有點惋惜……
  眼鏡還是有幾絲遺憾,楊光美的確長得很漂亮!

  編輯:linsong1025a
  

  

作者 :樂安君 時間:2018-01-02 19:50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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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:斯遠022 時間:2018-01-03 11:14:00
  @彭乾堯 點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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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:linsong1025a 時間:2018-01-03 15:03:45
  @彭乾堯 點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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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:linsong1025a 時間:2018-01-03 17:34:14
  @彭乾堯 推薦精華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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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帖子標題:短篇小說《節外生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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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帖子摘要:曾經的中國農民談戀愛,只能說是耍朋友,耍朋友得有媒人介紹。眼鏡沒有媒人,突然就來了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,眼鏡的母親,自然笑逐顏開。眼鏡的母親患有精神病,沒有發病的時候,與正常的人沒有什么不同,只精神病發作了,才有可能做出常人難以理喻的事情來。
作者 :linsong1025a 時間:2018-01-05 13:48:57
  @彭乾堯 祝賀彭老師的作品《節外生枝》【天涯部落—發現】首頁榜上有名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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